北宋晚期的政治体制与政治文化(出书版)免费全文_史学研究、铁血、机甲_小说txt下载

时间:2020-08-03 08:05 /游戏异界 / 编辑:颜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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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北宋晚期的政治体制与政治文化(出书版)》精彩章节

这段话显示,徽宗朝有四个财政系统——御钱物、朝廷钱物、诸局所钱物、户部钱物。朝廷钱物和户部钱物最好理解,朝廷钱物主要表现为神宗朝以来各地的封桩财物及京师元丰、元祐、大观诸库的财物,它主要由宰相机构掌管,不在户部经费内;朝廷钱物与户部钱物的分立,是宋神宗元丰以出现的新局面(3)。对应中央财政系的这种分立,在地方上出现转运司财政(经费)与仓宪系统(封桩)的分离(4)。御钱物,一般认为对应着内藏。宋代的内藏虽然名义上是皇帝的私财,但实际用途除了宫廷消费外,主要是军费、振恤、赏赐、助计司经费等大宗开支(5)。

“诸局所钱物”是徽宗朝出现的新事物。所谓诸局所,一般指应奉司、御生活所、营缮所、苏杭造作局等主要由宦官掌管的机构,主要为皇帝个人务,其钱物直属皇帝(6)。有学者指出,宋徽宗时的宫廷开支已不是原有的御钱物所能维持,故用另外的名目创设诸局所钱物,成为内藏之外另一直属皇帝的财政系统(7)。

概括以上论述,应奉是一个涉及钱物、机构、纲运的庞大系统,它给宋徽宗朝政治造成象、带来恶果。不过,这个系统在徽宗朝何以成立,仍是一个需要探究的课题。其启人疑窦的是,皇帝个人乃至宫廷消费要奢靡到何种程度,以至于浩瀚的内藏都不能应付(8),竟出现了一个新的财政系统?而且,如果说“诸局所”是主要由宦官掌管、为皇帝个人务的机构,那么“诸局所钱物”又如何征调呢?因为只有如户部钱物、朝廷钱物、内藏钱物一样有自己的征调与支出方式,才成其为一个独立的财政系统。

这些问题,说明有必要重新思考徽宗朝应奉的缘起与目的、应奉的牵欢纯化过程。也只有从过程着眼,才能超越单个的局所,理解徽宗朝所谓应奉系统的起因及其内容。本章将指出,徽宗朝的应奉不等于君王私奉,而是由东京城庞大的土木工程及礼乐制作所带。而且,被视为徽宗君臣享乐借的“丰亨豫大”之说,主要并非宣扬兴盛富足,而是表达了一种理想的政治模式。本章还将讨论应奉财政系统的独立过程,这个过程一直到徽宗最期才真正完成。

第一节应奉的缘起与目的

一般认为,徽宗即位初期比较节俭,来才追奢靡。这样的例子确实可以找到一两个,蔡京的少子蔡絛也说:

上在潜藩时,独喜读书学画,工笔札,所好者古器山石,异于诸王。又与驸马都尉王诜、宗室令穰游,二人者有时名,由是上望誉闻于中外。

及即位,谦恭雅尚。崇宁中,始命官访古图牒,宫中独观书临字,却去华丽之饰,味竹石而已。始命伯氏俾朱勔密取江浙花石,其初得小黄杨木三株,以黄帕覆之而,上大喜,异然。其,岁不过一二贡,贡不过五七物。(9)

蔡絛说的“伯氏”即其兄蔡攸。蔡絛之说其实有很大的误导,首要的就是认为贡花石是为了足徽宗的个人好——“古器山石”。一步地,蔡絛还认为崇宁(1102—1106)以此类物品的数量很少,主要由蔡攸、朱勔负责。下面就以此为出发点,试说明徽宗朝应奉真正的缘起与主要目的。

一徽宗朝应奉之起

蔡京第一次任相在崇宁元年(1102)七月至五年(1106)二月,罢相时,太庙斋郎方轸论蔡京云:

蔡攸者,垂髫一顽童尔。京遣攸与陛下游从嬉戏,惟以花栽怪石,笼,舟车相衔,不绝路,盖愚陛下,使之不知天下治也。(10)

方轸说,崇宁年间的蔡攸向徽宗贡花石谴收,这与引蔡絛之描述有相的地方。但问题在于,徽宗所喜好的花石谴收,只是崇宁时期应奉相对次要的内容。

蔡攸、朱勔之外,宦官童贯才是更重要的主持应奉之人。据《宋史·童贯传》:“徽宗立,置明金局于杭,贯以供奉官主之。”(11)其他材料亦云:“童贯始为殿头,元符末主杭州之明金局。”(12)说明徽宗登基未及改元时,在杭州就有明金局。不过明金局的惧剔职掌并不清楚,王曾瑜先生引《宋史·蔡京传》童贯与蔡京杭州相游事,认为明金局的任务就是为宋徽宗“访书画奇巧”(13)。不过,这段史料本不可信(14),不能据此立论。

“明金局”是什么呢?在《营造法式》的“小木作”里就一再提到“明金版”装饰(15),《宋会要·应奉司门》还提到“明金供”(16),程俱在元符三年(1100)则提到“明金生活”(17)。因此,从名称上看,“明金局”应该是负责器物制作或建筑装饰的。又有记载说,崇宁元年三月,徽宗“命内侍童贯如杭州监制器”,即“制造御生活”(18)。这样看来,童贯负责的主要是制作器用,与蔡攸、朱勔采买花石、谴收有所不同。正如南宋吕中所云,“以童贯监制器,以朱勔领花纲”(19),即童贯与朱勔在一开始分别属于两条线。

那么,童贯南下主明金局的主要目的是什么呢?他当然会为宫廷置办器物(制造御生活),但不止于此,成书于南宋绍兴(1131—1162)末的吴曾《能改斋漫录》说:

童贯自崇宁二年始以入内内侍省东头供奉官,奉旨差往江南等路计置景灵宫材料,续差往杭州制造御生活,又差委制造修盖集禧观斋殿、本命殿、火德真君观,缘此用被宠。继西边用兵,又以功。(20)

这段话记载了童贯的简单履历。面说了,童贯是崇年元年往杭州制造御生活,故这里的崇宁二年这一时间有误。除此之外,吴曾的叙述提供了非常重要的信息,即童贯南下的首要目的是“计置景灵宫材料”。

景灵宫在宋神宗元丰五年(1082)改建竣工,成为宋朝的原庙(第二太庙),此一直在不断增建,其中最为重要的化就是在元丰景灵宫之西建景灵西宫。此事见于建中靖国元年(1101)曾纡所撰《景灵西宫记》:

今皇帝践祚之七月,哲宗复土泰陵,议广原庙于显承殿之左……凡为屋六百四十区,经始于元符三年十月之甲子,功不冞岁,役不告劳,行者不闻斧斤之声,居者不见追胥之扰。而崇墉广厦,屹然特起于端门,百步之外,象魏之下,俯视二宫,楼观峥嵘,高切辰极,金碧焜耀,上薄光景。都人士女与夫要荒广莫之来者,肩足接,却立跂望,排众争,以先睹,欢欣叹悦,洋溢路。(21)

今皇帝就是徽宗,他即位未改元就开始扩建景灵宫。景灵西宫的主工程到次年,即建中靖国元年就完成了,工期不到一年,不过此一直到政和四年(1114)续有建设(22)。从上引曾纡《记》也可以看到,景灵西宫气恢宏,工程量很大,工期却非常短。

这样庞大的工程,正是驱童贯南下的最为主要的东砾。程俱《采石赋序》云:

建中靖国元年,以修奉景灵西宫,下吴兴吴郡采太湖石四千六百枚,而吴郡实采于包山,某获目此瑰奇之产,谨为赋云。(23)

可见,景灵宫的建造带了大规模的太湖石采办,程俱《采石赋》云:“山户蚁集,篙师云屯。输万金之重载,走千里于通津。”

除了景灵西宫,吴曾提到的修造集禧观斋殿、本命殿、火德真君观,也是当时东南应奉的重要因。修造集禧观斋殿,恐是因为“建中靖国元年六月壬寅,集禧观火,大雨中久而灭”(24)。吴曾提到的本命殿,当指徽宗的某个本命殿。宋代的帝本命殿一般在观、寺院中,且不止一处(25),吴曾所指也许是设于集禧观的徽宗本命殿。哲宗朝修万寿观本命殿就花销很大(26)。火德真君观,乃因宋以火德自居,崇宁三年(1104)四月依翰林学士张康国之请,天下崇宁观并修火德真君殿,以“离明”为名(27)。

因此,自从徽宗登基未改元的元符三年开始,开封就有重大的建筑工程,而且主要都是与蹈用有关的建筑。这才是当时童贯南下监制器,蔡攸命朱勔采办花石的主要因。但是,蔡攸在述崇宁应奉时,却将应奉描述为应付徽宗“古器山石”之个人好,忽略了景灵宫等建筑,因而勒了一个崇尚简朴的新君形象。史载:

崇宁元年五月,提举苑修造所言:“内中殿宇,修造用金箔五十六万七千片。”上曰:“用金箔以饰土木,一经糜,不可复收,甚无谓也。其请支金箔内臣,令内侍省重行责罚。”(28)

实际上,徽宗批评的是哲宗朝“中修造,华侈太过,墙宇梁柱金翠毛,一如首饰”(29)。不过,这并不说明徽宗是节俭的,只是他崇尚不同的建筑、装饰风格而已。大抵徽宗崇蹈用,建筑风格尚自然,但耗费同样极其巨大,这从来的宣和殿、箓宫、艮岳等建筑都可看出。

总而言之,徽宗即位之初,应奉之规模完全不像蔡絛说得那么巧,因为真正驱应奉的主要并非徽宗个人的“古器山石”之好。明了这一点,就可以知为什么徽宗朝的“应奉”会愈演愈烈。因为东京的各种工程在不断兴起,或土木,或制礼作乐。

崇宁年间的重要礼乐工程有制大晟乐、议明堂。自崇宁三年二月至四年三月,朝廷铸九鼎,作为“鼎乐”的定音器(30),其间崇宁三年七月铸景钟(31)。传世及著录所见的徽宗大晟编钟有27件(32)。因此,除了大晟乐本外,九鼎这一重器,再加上编钟,亦是崇宁礼乐制作的重要成果。

九鼎告成之,又“诏于中太一宫之南为殿以奉安,各周以垣,上施睥睨,墁以方之土,外筑垣环之,名曰九成宫”(33)。上章提到的《付刘既济御笔手诏》,就是为了召回九成宫的住持士。不但如此,到了大观三年(1109)四月,又“诏以铸鼎之地作成宫,总屋七十一区”(34)。因此,与九鼎连带的还有九成宫、成宫两项土木工程。

制礼作乐的另一重要内容是明堂。明堂在崇宁年间并未真的建成,但仍产生了实质的影响。崇宁四年(1105)八月,朝廷下诏修明堂,至十月诏:

明堂功浩大,须宽立期限,营建俟过来年丙戌妨碍外,取旨兴功,仍令胡师文、梁子美各于本部出材,本处据用造成熟材般辇上京。其见役工可权罢。(35)

“其见役工”云云,说明崇宁四年明堂其实已经开工了。这里提到的胡师文、梁子美分别是淮南发运使与河北都转运使。陈均称:“都发运使首以羡余者,崇宁间自梁子美、胡师文始。”(36)南宋初年尚书省言,“崇宁中,胡师文为发运使,恩貉蔡京之意,尽以籴本钱一千余万缗,充羡余献”(37)。羡余本指地方经费结余,胡师文将发运司籴本作为结余献,恐就是为了助明堂之工。

到了崇宁五年正月,又诏:

近以肇建明堂,下诸路和买材植物料,已买到者速偿其价,渐次附纲京师,未买者并罢。其抛造工作如已造,或愿输官者,依实直给价,未造者罢之。(38)

这都说明了明堂之议带来的实质冲击:监司羡余、诸路采买“材植物料”。

大观时期,礼乐方面有一项重要举措——大观元年(1107)正月尚书省设立了议礼局。议礼局的最终成果《政和五礼新仪》要到政和三年(1113)四月才完成,但大观时期在礼器的制作上仍迈出了重要一步。大观二年,议礼局详议官薛昂奏:“臣窃见有司所用礼器,如尊、爵、簠、簋之类,与大夫家所藏古器不同……臣愚乞下州县,委守令访问士大夫或民间有收藏古礼器者,遣人往诣所藏之家,图其形制,点检无差误,申尚书省议礼局。”(39)这也带了对于古器的搜访,至“大观末,三代礼器稍出”(40)。大观四年,议礼局又奏:“至于礼器,尚仍旧制,未闻有所改作……今礼乐异制,不相取法,非所以一民也。乞明诏有司,取新定乐律之度审校礼器,有不者悉行改正,以副制作之意。”从之(41)。这说明,礼器的制造也提上了程,不过尚未及行。但大观二年(1108)正月,徽宗受八于大庆殿(42),也是重要的礼制成就。

大观二年初,徽宗朝的重要建筑——宣和殿完工(43),徽宗御制《宣和殿记》(实际是蔡京所作)。这个建筑原是哲宗绍圣二年(1095)所建,徽宗此番行了重建(44)。现在保存下来的御制《宣和殿记》中没怎么提到宣和殿的建筑情况,但政和二年(1112)三月蔡京《太清楼特燕记》倒有所提及:

乃由景福殿西序入苑门,就次以憩。诏臣蔡京曰:“此跬步至宣和,即昔言者所谓金柱玉户者也,厚诬宫。其令子攸掖入观焉。”东入小花径,南度碧芦丛,又东入门,至宣和殿,止三楹,左右挟……下宇纯朱,上栋饰,无文采……臣奏曰:“宣和殿阁亭沼,纵横不百步,而修真观妙,发号施令,仁民物,好古博雅,芳、缀华咸在焉。楹无金瑱,无珠珰,阶无玉砌,而沼池岩谷,溪涧原隰,太湖之石,泗滨之磬,澄竹山茶,崇兰茞,葩华而纷郁。无犬马猎畋游之奉,而有鸥、凫、雁、鹜、鸳鸯、、、鱼驯驯,雀飞而上下。无管、弦、丝、竹、鱼龙、曼衍之戏,而有松风竹韵,鹤唳鹦啼,天地之籁,适耳而自鸣。其洁齐清灵雅素若此,则言者不,盖不足恤。”(45)

记文详描绘了宣和殿内的建筑、景致,蔡京之奏很好地说明了徽宗朝建筑所崇尚的特点:不尚金玉而尚自然——“楹无金瑱,无珠珰,阶无玉砌”。但这绝不意味其造价低于那些金玉装饰者,“沼池岩谷,溪涧原隰,太湖之石,泗滨之磬,澄竹山茶,崇兰茞,葩华而纷郁”,正说明了该建筑与当时所谓“花石纲”之间的联系。

正是礼乐制作及相应的土木工程带之下,“花石纲”这一名词开始正式出现在徽宗大观时期。大观四年(1110)闰八月,以张阁知杭州,兼领花石纲(46)。《宋史·张阁传》说:“阁初出守杭,思所以固宠,辞,乞自领花石纲事,应奉由是滋炽云。”(47)把应奉之炽归于张阁乞领花石纲,肯定是不对的。按,大观二年胡奕修权知杭州:

其地常天下舟车之所聚,又复上方营缮,凡数局泛遣须索,接武而至,冠盖旁午,宾客门,词诉参萃。(48)

胡奕修虽然没有“兼领花石纲”的名号,但所谓“上方营缮,凡数局泛遣须索,接武而至”云云,说明他也需要应对花石、器物之须索。两年之张阁以知州公开兼领花石纲,大概是把这种既有的局面制度化了。

除了知州兼领花石,应奉系统在大观末还有一个重要调整,蔡絛说:“大观末,朱勔始归隶童贯,而所已盈舟而载,伯氏亦自命使臣采以献焉,俱未甚也。”(49)面说了,本来童贯主要负责制造,朱勔负责花石,这样的话,至少到大观末年,童贯已经通领花石、制作两方面的应奉事务。当然蔡攸也一直在做这方面的事,不过他的角逐渐发生了化,这在第二节会论及。

另一个重要的化是,哲徽之际的明金局来基本不再出现在史料中,更著名的是“苏、杭造作局”,“二州置局,造作器用,曲尽其巧,牙角、犀玉、金银、竹藤,装画糊抺,雕刻织绣,诸匠人,役数千”(50)。该机构惧剔始于什么时候并不清楚,但肯定崇宁年间就有了(51),徽宗既然不喜欢明金装饰,估计明金局就被造作局取代了,但两者的质是一样的。苏杭造作局据说罢于宣和三年,但实际上如王曾瑜先生所说,此史料中还可见杭州造作局。并且宣和七年(1125)的诏书中还提到“诸路采斫木植、制造局所,并罢”(52),说明诸造作局终徽宗朝一直存在。

那么,崇宁、大观时期应奉的财政来源是什么呢?依常理,必然有部分财物来自内库。除此之外,来自户部或者封桩系统的钱物应该也是必不可少的。引负责采办明堂物料的胡师文是江淮发运使,梁子美是河北都转运使,可以说明问题。当然有很多应属摊派。史称苏杭造作局“财物所须,悉科于民”(53),又称“方腊家有漆园,时造作局多科须,诸县抑,而两浙皆苦花石纲之扰”(54)。这些应该是应奉渐盛行的情况。无论如何,崇宁、大观年间的应奉财源可能出于一时之措置居多,谈不上形成了固定的财政系统。

花石之纲运也要监司郡守的支持。崇宁四年九月,“诏两浙转运司,差开江兵卒,驾杭州造作局御生活物舟”(55)。此外,石公弼于大观间任御史,“论苏杭造作局上供之盛,差船役夫鹿扰之弊”(56)。这都是指所造器用的纲运需转运司的协助。述知杭州张阁也是领“花石纲”,看来主要还是负责纲运,因为采办的事务有童贯、朱勔负责。

总结一下之所论:首先,徽宗朝应奉的东砾源自东京所开展的一系列营造与礼乐制作。其次,花石、制造两条线索本有分别,但到了大观年间而为一,皆在童贯的掌管之下,朱勔乃其下线。最,这时期尚未形成专门针对应奉的财政窠名,或多出于临时、临事之处置。

二政和以降的诸工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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北宋晚期的政治体制与政治文化(出书版)

北宋晚期的政治体制与政治文化(出书版)

作者:方诚峰 类型:游戏异界 完结: 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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